冰面消融,亦发出些极细微的裂响,仿佛乍破的蝶蛹。 模糊不清的喁喁声,也顺着缠连的春风,自树梢间翩飞。 近日踏青游园的人甚多,但鲜少有人会走到这样偏僻幽静的深林里,轻柔至极的窸窣声一响,一黑一白的两道影子,就从曲折的羊肠小径上踏出。 “扶光,卿卿,” 黑衣人追在后面,连连告饶,“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……” 刘扶光懒得理他,半晌,嗤笑道:“知错不改,岂不是错上加错?” 晏欢见他总算肯赏脸开口,心便大大地放下去了一半,不由心有余悸地嘟哝:“谁知道它是个空心的,忒不经打……” 刘扶光长眉一扫,唬得他顿时不敢再说话。 除去心魔,为众生剪去一个大患,却远不到休息的时候。 六千年来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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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爻是南境蛮王最娇贵的掌珠,十五岁那年她从刀下捞回一个叫小玉的奚奴,这少年生得漂亮,却是一身反骨。她使唤他几次,没一次让她顺心,他态度倨傲,行事敷衍,不屑交差,还不能骂,会顶嘴,顶嘴也只一句小姐可以换人。气头上她赏了他几鞭子,打完本应解气,可看他那样子她更心堵,他不认错,也不求饶,更不改。她变着花样磋磨他,直到敌军袭营,她抱着他残损尸身哭哑了嗓子,此后夜夜噩梦,再不见巫山之云。两年后,她被京中圣人以择婿为名留质。春宴上,偶遇西北归来的修罗将军严彧,战功赫赫,冷厉如刀。只一眼,她便惊住这张脸,分明是她死去的小奚奴!她红着眼尾,颤声试探将军可曾去过南境?他拇指擦过她眼角,轻柔又疏冷不曾。后来祓禊日祈福,她故意对他的兄长展露柔情。随后她便被他骗进温泉,热气氤氲中,他掐住她腰将人按进怀里,滚烫的胸膛贴着她后背,一口咬上她肩头。痛她颤声呜咽。忍着!他开口又哑又狠,咬住她耳尖逼问你知错了没有?将人欺哭!他虽不认旧识,可她知他是自己想念两年的人。这一回,她有的是耐心和爱心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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